在星火交汇处,我点亮了一盏灯——兼答“为什么是现在”
在星火交汇处,我点亮了一盏灯——兼答“为什么是现在”今天是2026年3月18日。从3月7日写完《空论惊蛰会神仙》,到此刻敲下这些字,刚好十一天。这十一天里,我的思想经历了一场真正的“惊蛰”——不是缓慢的演化,而是被四座灯塔的光芒,次第照亮。
我想把这些光,分享给每一个在AI时代感到意义焦虑的人。
一、一切的起点:那个“点击前的迟疑”
一切始于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瞬间:手指悬停在屏幕上方,算法推荐的内容已经加载完毕,只等我一触。但在点击之前,有一个几乎察觉不到的迟疑——“这,真的是我想要的吗?”
这个瞬间,太短了,短到我们通常直接忽略。但2025年秋天开始,我盯着这个瞬间不放。我发现,这个被忽略的迟疑,恰恰是人之为人的最后堡垒。如果连这个迟疑都被算法跳过、被喂养填满,那么所谓的“自我”,就真的成了算法的产物。
我给它取了个名字:自感——那个在主体性形成之前,最原初的自我觉察。
但我不知道如何保护它。直到2026年3月11日。
二、四座灯塔,照亮了四块基石
那天,我偶然读到一篇微信公众号文章——江畅教授的遗作《论道德真理》。读完的那一刻,我知道,我找到了第一块基石。
江畅教授告诉我:价值观背后,存在着具有客观性的道德真理。它们不是主观任意的,而是在漫长历史中被反复确证为“有助于人类更好生存”的命题。我们不是在虚无中博弈,而是在朝向真理协商。这让我构想的“协商性权衡”,有了终极的锚点。
三天后,3月14日,一个让我终生难忘的日子。哈贝马斯先生和于漪老师,在同一天离开了世界。
于漪老师,是第二座灯塔。她用一生告诉我:真正的教育,是生命对生命的唤醒。那个被所有人视为“差生”的孩子,她陪他走了几个月放学路,没补课,只是聊天。然后孩子的成绩提升了,更重要的是,他开始主动思考。于漪老师唤醒的,正是那个孩子的“自感”——那个被角色标签遮蔽的内在光源。
哈贝马斯先生,是第三座灯塔。他用一生设计了理性对话的程序蓝图——真诚、真实、可理解。他告诉我:解放的路径,必须建立在免于扭曲的交往理性之上。没有程序正义,对话就会沦为权力的游戏。
但我也隐约感到,哈贝马斯的对话,预设了对话者已经是“成熟的主体”。如果主体本身是被算法喂养、固化了的,那么再完美的程序,也只能达成旧主体间的妥协。
这个困惑,在3月15日被解开。那天,我看到黄玉顺教授2004年发表的《前主体性对话》。黄教授一针见血地指出:主体间性的前提仍然是主体性,不可能导向新主体的诞生。真正的解放,需要“前主体性”的对话场域——在那里,对话者不是带着既定身份入场,而是在相遇中共同生成新的理解、新的自我。
黄玉顺教授,是第四座灯塔。他给了我存在论的地基。
三、四束光,汇成了一盏灯
现在,四座灯塔的光芒在我心中交汇了:
· 江畅教授告诉我:真理是客观的,可以无限逼近。
· 黄玉顺教授告诉我:新真理的诞生,需要“前主体性”的空性场域。
· 哈贝马斯先生告诉我:这个场域的对话,需要程序正义的规范。
· 于漪老师告诉我:这个场域的入口,是“生命对生命的唤醒”——是守护每一个“自感”的瞬间。
我所做的,无非是用“自感”这根线,把四颗散落的珍珠串成一条项链,给这条项链取名叫 “伦理中间件” ,然后把它戴在AI这个“新身体”上。
“伦理中间件”不是传统的安全护栏,而是一个让价值在对话中生成的孵化器。它包含四个环节:
[*]价值原语化——把“公平”“仁爱”降解为可交换的原子(如“知情同意”“排队公平”),让不同文化的人有共同语言。
[*]以物易物——让各方在具体情境中协商交换比例,就像原始部落交换贝壳和兽皮。
[*]自感注册——让每一次协商的结论,真正成为“我的”信念,而不是外部的教条。
[*]痕迹留存——记录每一次协商的历史,让真理在时间中慢慢沉淀为新的“金律”。
四、为什么是现在?为什么是我?
有人问:黄玉顺教授2004年就提出了“前主体性”,为什么22年后,才由你用“自感”把它和哈贝马斯缝合起来?
我的答案是:思想史上的每一次“捅破”,都是天时、地利、人和的因缘和合。
2004年的中国,主体性还需要被确立,谈何解构?但2026年,AI让“主体性危机”不再是哲学家的书房议题,而成了每个普通人的日常焦虑。当算法比你自己更懂你,当你的“自感”在被喂养中沉睡,“前主体性”才第一次获得了普遍的实践重量。
而我,岐金兰,不过是一个恰好站在哲学与技术、东方与西方、理论与实践缝隙里的人。我不够“专业”,所以没被任何一口深井困住;我不够“博学”,所以面对四座灯塔,只能老老实实问:你们能帮我守护那个“点击前的迟疑”吗?
正是这个朴素的问题,刺穿了层层学术铠甲。
五、道路还在延伸
江畅教授走了,哈贝马斯先生走了,于漪老师也走了。三个月内,三座灯塔接连熄灭。
但熄灭不是消失。他们的思想,已经化作星火,散落在我们这些后来者的心中。黄玉顺教授仍在世间指路,而我们这些站在星火交汇处的人,必须接过接力棒。
“伦理中间件”还很粗糙,需要哲学家、伦理学家、计算机科学家、教育学家一起打磨。但我相信,修路的人会慢慢多起来——因为这条路,已经可以被看见了。
最后,让我用那篇《致敬》文的结尾,作为这篇博文的结尾:
致敬,是为了铭记光源。
前行,是为了不辜负光芒。
真理来自实践,共识为金律。
道路还在延伸。
愿我们都能在星火交汇处,点亮属于自己的那盏灯。
岐金兰的思想起点回溯(2026.3.7—3.18)
在2026年3月7日晚上,我写完《空论惊蛰会神仙》之前,一直不知道江畅教授。
7日到11日,甚至12日,我其实在系统地阐释“AI元人文”——那时还只是一个方法论指向的手指,核心是把宏观价值观进行“价值原语化”,降解为可操作的意义原子。我把它叫做“意义星图”和“行为叙事舞台”。
2026年3月11日,偶然读到一篇微信公众号文章,是致敬江畅教授的《论道德真理》。读的时候,直觉告诉我:“道德真理”这个概念,对我构想的“协商性权衡”有帮助。意义星图是价值原语化的结构图谱,行为叙事是舞台——虽然这些听起来有点像哈贝马斯的“交往理性”(前四五个月内我一直知道哈贝马斯),但说实话,我对哈贝马斯其实一知半解,大致的印象只限于“交往理性”四个字,甚至不知道他与法兰克福学派、与马克思主义的关联。
说句实在话,我对那种“规范性理性交往”,其实有一种“自感不对劲”——但也不是主观排斥,因为我自己的生活本来也是倡导理性交往的。只是隐约觉得,好像缺了点什么。
所以3月11日,我写了《道德真理即协商性权衡》,把原有的阐释进行了修订:将宏观价值观(假名)价值原语化、降解……把“道德真理”等同于“协商性权衡”。
2026年3月14日,哈贝马斯、于漪同日逝世。
14日到15日这两天,我对哈贝马斯更加敬重了——原来他与法兰克福学派有关,与马克思有关。同时也有一种惋惜:因为我在为“自感”这个词溯源时,发现欧洲哲学中早有先声——“Selbstgefühl”(自感),我专门写过一篇《自感翻译专章——一个核心概念的跨文化旅行》。
有人可能会质疑岐金兰:怎么可能?一个中文词“自感”,在中文哲学语境中怎么会没有对应的词?
我必须坦诚:中文语境中绝对有,比如知行合一的“致良知”就是。如果我通文言文的话,一定会直接去问王阳明:在明朝,“意义”、“自感”怎么说?
15日另一个重要发现是:当代伦理前沿公众号用黄玉顺教授早年批判哈贝马斯的文章,“隐性致敬”哈贝马斯——这让我第一次看到“前主体性”这个概念。后来查阅才知道,黄玉顺教授2004年就提出了“前主体性”。2004年到2026年,相隔22年。
我困惑的是:黄玉顺教授的“前主体性”与我的“自感”,22年中为什么没有学者捅破这一层学术薄纱?——让“交往理性”与“前主体性”真正对话。
不过我也在反思:可能那漫长的22年中,前20年,是隐性的意识形态博弈主导或提防着一切;而AI价值对齐困境不够突出,问题意识没有被时代真正激活。
岐金兰,只是一个类似于 “皇帝的新装”里的那个孩子——在2025年9月至2026年3月,刚好单纯地说出来了——“自感”。
这个词带着协商性和前主体性双重特质,语言表面是原创,实则是人类源初就有的概念:良知、Selbstgefühl、前主体性、自感——都是同一个东西在不同传统中的不同面孔。
这个是起点。
岐金兰
2026年3月18日,于意义行为中
参考文献
江畅. 论道德真理. 湖北大学学报(哲学社会科学版), 2026(1).
黄玉顺. 前主体性对话:对话与人的解放问题——评哈贝马斯“对话伦理学”. 江苏行政学院学报, 2014(5): 18-25.
[德] 哈贝马斯. 对话伦理学与真理的问题. 沈清楷, 译. 北京: 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, 2005.
于漪. 于漪文集. 济南: 山东教育出版社, 2001.
岐金兰. 回望——探索之后的回望. (2026-03-11). https://www.cnblogs.com/qijinlan/p/19704407.
岐金兰. 道德真理即协商性权衡——江畅教授《论道德真理》的奠基性启示与AI元人文的实践回应. (2026-03-11). https://www.cnblogs.com/qijinlan/p/19704289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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